一格信号

电梯停下来的时候，程晚正在看手机。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：23:47。 入职第一天，加班到最晚。她以为自己够拼了，没想到还有更拼的——电梯里那个男人，从她进来到现在，一直在看文件。 应急灯亮着，手机信号只有一格。 她试着发了一条消息给妈妈："今天加班，晚点回。" 发送中……

陆沉认出了她。 一周前，地铁上。一个女孩帮他捡起了散落的文件。 那时候他刚开完一个重要的会议，文件掉了一地。所有人都低着头走过，只有她蹲下来，帮他一张张捡起来。 "没关系，我也经常这样。"她笑着说。 他记得她的笑。 现在，她就在他的电梯里。

程晚愣住了。 她当然记得。那天她帮他捡文件的时候，看到了他的工牌——副总裁。 但她没说。她只是笑了笑，说了句"没关系"。 现在他提起来了。在故障的电梯里，在只有一格信号的时刻。

他们开始聊天。 从电梯故障，聊到加班，聊到工作，聊到生活。 他没有说"我记得你"。 她也没有说"我认出了你"。 但每一句话，都是重逢。 电梯修好的时候，已经是凌晨。 他们一起走出大楼，夜风很凉，但心里很暖。

她笑了。和地铁上那个笑一模一样。 "好。"